原创散文·杜鹃啼血,千年未变的旋律

一纸信笺2019-06-24 18:42:2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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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目光穿梭于历史间,我看到了他——“做个才子真绝代,可怜薄命做君王”的李煜。国破家亡,纵情赋词,杜鹃啼血,是他绕梁未绝的沉吟。
他也曾醉生梦死,放浪形骸,踏歌而行,咏的是:“花满渚,酒满瓯,万顷波中得自由。”我想那时的他是欢愉的,红日三丈,次添香兽,舒适地看帘外春光融融。
佳人舞翩跹,步瑶叮玲,此刻他正恶酒拈花,轻嗅淡香。丝竹声悠悠,教人忘忧,于是他虚掷了年华,屠浮了此生。命运多舛,上天给不谙政事的他开了一个大玩笑,叔死兄亡,他被推上了孤家寡人的高位,一国之君,寂寂之色。
有人说他庸弩无能,贪图安逸。他们却不明了,不在其位,不谋其事,他本不是位主东宫,为什么没有不问世事的权利呢!他只想掬花烹茶,吟赏烟霞,临川赋诗,这何时又成了罪过呢!亡国非他所愿,怪只怪造化弄人,世事难料。
他也曾为他的国尽心尽力,卑屈事宋,岁时贡献,是懦弱吗?不,他只是求时光静好,盛世安稳。宋骁勇善战,而他不通兵法,能如何,唯有献财避战。金陵败战,自杀未遂,他用“不屠城,保民众”换得“违命侯”的耻辱。为他的子民,他用半生任人凌辱换他们平安无事。
他也想偏安一隅,奈何宋野心勃勃,于是他只能残喘苟活,用他满腹经纶泼洒这余生惆怅。“国家不幸诗家幸,赋到沧桑便句工。”自此一位显赫帝王消失了,一位千古词帝崛起了。
风阁龙楼,玉树琼枝,不识干戈,而他心里萦绕的是国破家亡。沈腰潘鬓渐消磨,他一裘澹衫薄罗,看帘外雨打芭蕉,秋风撩人,想起了玉楼瑶殿,自己身陷囹圄,不禁泪满衫。夜长人奈何,“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”的境况越来越少,他独上西楼,任冷月清秋寂色漫洒。梧桐纷飞却绕不过这深院高墙,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挠首噬心,而他只能默默承受着。珠帘不卷,无人探望,还是乘醉听萧鼓,奏的是别离之歌,他无处诉离殇,只能垂泪对宫娥。
试问还有谁会喟叹“春花秋月何时了”?春半落梅,簌簌飞花,他看到的只有满目疮夷,遍地凄凉,柔肠寸断。雁过也,音信难凭,路迢迢,归梦无期。雕栏玉砌,物是人非,东风凛冽,故国不堪回首,独自凭栏泪阑干。这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,徒留流水落花,凌迟着他断壁残垣破败不堪的心。鸩酒入喉,宋太宗绝了他“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的凄凄惨惨,他再也不用在“林花谢了春红”的遍地狼藉中切切悔悟,苦苦追忆,黯黯销魂。
“花间犹伤促醉,至南唐李王父子而妙矣”是王世贞对他的赞叹; “花间之词如古玉器,贵重而不适用;宋词造用而少质重;而李后主兼有其美”是纳兰对他的欣赏;“词至李后主,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为士大夫之词”是王国维对他的肯定,他用血与泪铸就了词坛亘古永恒的神话。
春秋苦渡更换了软香温玉,落寞凄凉替代了锦衣玉食,暗夜惆怅隔绝了灯火阑珊,朝来寒雨晚来风点染了晨懒梳洗晚纵欢,他用半生苦楚塑造了绵绵婉词,绝代词帝。听杜宇有哀啼,那是李煜余音袅袅的悲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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