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】奏响着绿色的旋律,演绎着万物复苏的画卷

美梦夜听2019-04-02 19:14:15

  这条商业街人来人往,像是汪洋大海里的某处洋流一般,人们路过,逛街,赶路,如此巨大的人流量不仅仅带动了商业街里的经济,还给一些人也带来了经济,比如说,现在正倚靠在一处墙边的乞丐。


  这个乞丐浑身脏兮兮的,散发出很久很久没有洗澡的恶臭味,闻到的人无不皱眉遮鼻,快速通过,按理说这个乞丐应该乞讨不到多少钱,但他面前那个已经黑漆漆的,甚至还烂了一脸的碗里面,倒是有很多纸币,虽然是一块五块的。

  这个乞丐和普通的乞丐有很大不同,不过没人注意到,这也难怪,谁会没事去注意一个脏兮兮臭烘烘的乞丐呢?

  乞丐是白头发,但年纪看起来并不大,顶多中年人的样子,也不知道是什么变成了白发,他的脸也很黑,更多的是后天黏上去脏东西,他可能没有洗脸的习惯,所以一层沾了一层,像某种脏东西做成的千层饼。

  之所以说他和普通乞丐不同,是因为他的眼睛,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隐瞒自己的眼睛,呆滞的目光,兴奋的目光,有神的目光,傻子的目光...有时候,从眼睛看一个人要比从相貌上准确的多。


  这个白发乞丐的目光不同寻常,复杂的就像是一道物理题,不单单是一种单调的,他乞丐的身体却有着不属于他身体的目光,那是一束超脱于世外,玩世不恭,好像看淡了一切的目光,和某种隐居在山林里的得道高人有异曲同工之妙,不过前者略胜一筹。

  白发乞丐就那么倚靠在墙上,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,他很“高冷,”作为一个乞丐来说,他的确如此,一些有同情心的人往他的碗里放进了一块几块钱,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不说话也不鞠躬,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,你给与不给,他就那样。

  放进钱的人自然也不会在乎那一声谢谢或者鞠躬,他们谈笑着远去,商量着等一下去哪儿玩。商业街依旧人来人往,没人关注一个乞丐,城市多的是乞丐。

  这种僵局被一个女孩儿打破,准确来说,是一个七八岁的还穿着泡泡裙的小女孩。她和他的父母经过白发乞丐的面前,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也许是想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要有同情之心,妈妈给了小女孩十块钱,并且指了指乞丐,这名伟大的不忘记在任何一个场所教育孩子的母亲意图再明显不过,她要小女孩自己亲手把象征着怜悯和爱心的金钱丢进乞丐的碗里。

  女孩接过十块钱,可她的目光明显不在乞丐那儿,而是乞丐旁边几十米处的冰激凌店。但挨不住母亲和父亲的催促,她加快了小脚步,朝着乞丐走去,但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,一个脏兮兮臭烘烘而且衣衫不整的乞丐显然是可怕的事物,女孩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父母。

  他们正做出加油的手势,这对模范夫妻肯定以为只要小女孩克服了这次恐惧,就永远不会怕任何东西了,这种独断且美好的想法更加坚定了他们此次目的的正确性。

  女孩走到了乞丐面前,她望了望手里崭新的十块钱,又看了看地上的碗,最后看了一眼冰淇淋店。

  乞丐发现了这个来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孩,他抬起头看着她纠结的模样,饶有兴致。

  “叔叔...”小女孩颤颤巍巍的开口,这需要很大的勇气,除了克服对乞丐的恐惧以外,还要克服她自己内心想到的一些东西,“我能不能只给你五块...你再找我五块?”

  乞丐面带笑意,他第一次听到如此奇怪的要求,于是他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回答:“为什么呢?”

  乞丐对自己的声音并不满意,他已经很久没和人类说话了,他听得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,就像是很久没有开过的罐头,猛地用一下,沧桑无比。这样有一些别扭。

  好在小女孩并不会在乎一个人的声音好听与否,她认真的乖乖的回答:“因为我想吃一个冰激凌,但是它要五块钱一个。”

  “但是这不是你的爸爸妈妈让你给我的吗?你完全可以在向他们要一个。”乞丐继续问。

  小女孩向后面看了一眼,她的的父母还在一脸期待的看着她,就像是她即将要完成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。

  “他们不会给我买的,因为我的牙齿蛀虫了。”小女孩张来小嘴巴,指了一下自己上颚的第五颗牙齿,乞丐看见了,那一颗牙齿黑黑的,是蛀牙虫的巢穴。

  “那是不是只要蛀牙没了,你就能吃到爸爸妈妈给你买的冰激凌,然后会把这十块钱放进我的碗里?”乞丐这次换了一个姿势,像是聊天起劲了,他问小女孩。

  小女孩想了一下,理清楚了思绪,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但是但是...叔叔你这么有钱,为什么要我手里的这十块呢?”

  乞丐看着自己碗里面的钱,果然比女孩手里的十块钱要多得多,他被小女孩的话逗乐了,说:“人总会想得到更多。”

  “为什么?有不就够了?”女孩不知不觉也和乞丐聊上了,站在远处的父母看着小女孩现在乞丐面前有一会儿了,他们想着可能是女孩仍然在克服自己的恐惧,于是继续用充满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。

  “怎么会够呢。”乞丐笑了,女孩印象里的乞丐并不是这样,她现在觉得和这个乞丐大叔说话很有意思。

  “比如说,我给你买一个冰激凌,你还想要更多的冰激凌吗?”乞丐看着小女孩的眼睛,问。

  “不要。”小女孩拒绝的很干脆,“妈妈说吃太多了会拉肚子。”

  乞丐尴尬的一笑,他本来是想举例来说明人性贪得无厌,却未曾料到这个小女孩不是正常人的思维,他只好苦笑一声,说:“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?”

  “记得,但是蛀牙没了是要去牙医那儿的,而且很痛。”小女孩说,“你不是牙医。”

  “我可比牙医要厉害多了。”乞丐难得的骄傲的说,“果然还是和你们这种不曾涉世的孩子说话好玩一点。”

  “我已经七岁了,可以自己一个人睡了,所以不是孩子。”女孩纠正乞丐。

  女孩的父母已经朝女孩走了过来,他们看着小女孩迟迟没有放下十块钱,决定出手帮她一把。

  乞丐看见女孩背后的两个父母,对小女孩说:“喜欢看魔术吗?”

  “当然喜欢,我最喜欢看电视上那些魔术表演。”小女孩一提到自己的喜欢的话题,自然是兴奋起来,“不过我妈妈说,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
  父母距离小女孩还有十步左右,大概几秒钟就能到小女孩身边。乞丐依然淡定自若,他还想和这个小女孩说一会儿话,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,毕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人类说话了。

  一秒,父母已经到了女孩背后,母亲的手伸出去,想要触碰女孩的肩膀,然后他们就会离开,带走女孩。

  就在母亲的手伸到半空中时,突然停住了,准确来说不是那位母亲,是所有的人,除了小女孩和乞丐,整个商业街的时间就像是暂停了一样,全部停了下来,浮在空中的落叶,停在空中的灰尘,还有扬起来的路人静止的头发,和动画片里一样,原本吵闹的商业街安静下来。

  女孩也发现了不对劲,她好奇的看着四周静止的世界,惊讶的说不出话。

  “这是个魔术。”乞丐笑着说,露出了牙齿,居然是洁白的。

  “所以这都是假的?”小女孩好奇的问,像是一个好奇宝宝,“你是一个魔术师吗?”

  “保密。”乞丐把食指放在嘴前,说,“你再感受一下,那颗蛀牙还在不在?”

  女孩半信半疑的轻轻的咬咬牙,看出来她很小心的样子,像是怕触碰到蛀牙而疼痛。不过当她半眯着眼咬牙时,她咦了一声,原本应该出现的疼痛并没有出现,那颗蛀牙所在的位置此时成了一颗健康的白牙。

  “叔叔你真厉害。”小女孩开心的笑了起来,很可爱,她把手里的十块放进碗里。

  “来,该进行下一步了,去吃冰激凌。”乞丐站了起来,走到了冰激凌的店面前,用里面的工具做了一个大大的冰激凌,递给了小女孩。

  “谢谢叔叔。”小女孩吃了一口冰激凌,抬头看着乞丐,问,“你真的是一个乞丐吗?”

  “那不然我是谁?”乞丐哈哈大笑,“其实你今天碰见我,也是很早以前就注定的。”

  “可我不认识你。”小女孩继续吃了一口冰激凌,嘴角都沾了些奶油。

  “我也不认识你啊。”乞丐笑了笑,“这有什么关系呢,可能你很久很久以前认识我呢。”

  “多久?是在我小时候吗?那也不算很久呀。”小女孩嘀咕,她不能理解乞丐的话。

  “上辈子,上上辈子?上上上辈子?谁知道呢。”乞丐又一次哈哈大笑,“我要走了,快去找爸爸妈妈吧。”

  “可他们不动了,被你施了魔法。”小女孩到不在意,她目前只在意手里的冰激凌。

  “这可不是魔法,那是西方的玩意儿,我这叫法术!”乞丐好像很在意称呼,像是一个老古董一样,说,“算了算了,和一个小孩子说这些没用,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,要少吃垃圾食品,不然又要长蛀牙。”

  “我不是小孩子,七岁了。”小女孩嘟着嘴说。

  女孩又大口吃了一口冰激凌,就在她抬头的时候,周遭一切又开始变得喧嚣起来,落叶,灰尘,浮空的头发,都恢复正常,小女孩的父母也活动了起来,母亲的手伸了个空,一个趔趄,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。

  “妈妈,爸爸,我刚才见到了一个魔术师。”小女孩跑到父母面前,兴奋的说。

  “是吗?他长什么样子?”妈妈温柔的问,“诶?你手里怎么有一个冰激凌?”

  “是魔术师给我的,他把你们都暂停了。”小女孩向后一指,说,“就是那个乞丐叔叔。”

  那里空空如也。

  乞丐走在一条河边,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乞丐模样了,而是一身正装,头发依旧白色,不过却并不乱糟糟,而是一副帅气的大叔形象,和之前的乞丐完全不同。

  “李修缘,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追了上来,乞丐停住等他。

  “见一个很重要的人,这场战争不能没有她。”乞丐始终笑着。

  “我们这边的势力不够,而且很多都不愿意出世,他们觉得我们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。”年轻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有一股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语气。

  “我会去找他们的,这是场战争,可不是无意义的事。”乞丐说,“那群西方的暴露狂已经越界太多了。”

  “对了,他们的老大叫什么?”乞丐回头问年轻人,“那群西方暴露狂的皇帝。”

  “现在不那么叫了,而且他们本来也不那么叫,他们称之为朱庇特。”年轻人说。

  乞丐若有所思的样子,问,“他姓朱?”


    “不是,那是一个音译名字,现代人翻译西方人的名字都是音译,这只是其中一个。”年轻人说,“李修缘,你应该多学习一下现代人的知识。”


  “那他还有一个法号?”乞丐没里年轻人,问。


  “是音译。”年轻人提醒,“确实还有一个,叫宙斯。”


  “法响,你觉得我们能打的过宙斯那群西方暴露狂吗?”乞丐思索了一会,问,“如今又有几个人供奉我们?”


  “所以这是场战争。”法响严肃的说,“我们要夺回信仰。”


  乞丐叹了口气,继续沿着河畔走,这里不比商业街,没那么闹腾,让乞丐响起了以前在灵隐寺的日子。


  “道济,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,只要让他们入伙,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战争。”法响在一旁打气,“我们两个可是降龙伏虎罗汉,正儿八经的神,一定能劝他们加入的。”


  “倘若一天人们不在记住我们,我们便会消亡,你觉得这才是一个神的归宿吗?”乞丐看着河里泛起的涟漪,下雨了。


  “神应信仰而生,应信仰而亡。”法响说的斩钉截铁,雨却下的越来越大,本来平静的湖面变成了商业街,乱作一团。